Chapter 13: Love
今天早上起床，天空灰沉沉的。不是什麽梅雨季，但是還是下雨了。我一早梳妝把自己整理好。準備好的花束，最純潔的百合，最柔和的鬱金香，桌上擺放的日記簿悶不吭聲。
我穿上了黑色的長版外套，把長髮盤了起來，很少打扮得這麼端莊嚴肅，但是今天卻是我一年一次必須這麼做的一天。
早上八點，陽光不強不弱，靜靜地，均勻地灑落在我眼前。
“小嫣，貝瑜。一年又過了。你們還好吧？”我把準備好的花插上了，面對冰冷的石板說話，這種愚蠢的舉動，我每年都要上演一次。
沒有回應，我自顧自地說起了這一年發生的所有事情，若廷和小V的事，Yucca和Cherie的事，我生活上的小事，我的想法，全都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。這一年發生的事還真的不少，說起來也蠻費力的。
說完，我沉默了。
看著她們的照片，一個是我最親近的妹妹，一個是我最親密的情人。這些年，那一場車禍反復在我腦中重演。每每一閉上眼睛，那一晚錐心的痛還是能夠真實地感覺到。
“小嫣，姐看了你的日記簿，你應該不會怪我多事吧。”我輕輕地笑了。
“我知道時間不能夠倒退，遺憾不能夠挽回。但是，如果可以，我希望我細心一些早點發現你們的關係，那也不會發生那次地意外了，對吧？”
“貝瑜，你要好好照顧我妹。背叛我，算你欠我一次人情。這次人情就要你照顧好我妹，好好對她。我這輩子只要求你這一件事，不要讓我失望。”我望著無名指上，半年前卸下的戒指，仍然有著深深地印記，歎了一口氣。
“我要走了，怕我反悔了。”我轉身離開了她們。安靜地，平和地，於是我笑了。
再見了。
記憶，我們的曾經，共同呼吸的空氣。
當然還有， 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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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姐，我真的很愛她。只是真的不知道怎麼告訴你。我們想要有自己的小孩，想要有自己的家庭。可以祝福我們嗎？”
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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於是，過了這幾年，我心裡頭的所有疑問，用時間解答了。閉上眼睛，從前和她的一切早就已經久遠得感受不到氣息，最後她變成了塵土，記憶幻化成結晶，透明地，發亮地，讓人不得不注意它的存在，疼惜著久違結成的晶體。
每個人，都是記憶組成的個體。
曾經認為不可能痊愈的傷口，
曾經堅信不可能原諒的錯誤，
然而，到了最後，只是一個模糊的片段。
收拾了所有屬於自己的東西，無論有形或無形。
背上了包袱，離開了自己最熟悉的地方，把高跟鞋換了，把華麗的洋裝塵封了，人生就像開始了新的旅程，脈搏有了不一樣的跳動速率。
在沒有知會任何人的情況下，我把夜店交給另一個股東打理。房子車子都賣了，毫無牽掛地開始了沒有限期的旅行。
回首這些年經歷地，我淺淺地笑了。再也沒有比這些更好的了，更能夠詮釋我的生活，看似平凡卻又不可思議的一切。
安靜的機艙裡，人們低沉地交談。
我閉上眼睛，
昏昏沉沉地睡著了。
一股溫熱，緊握著我的手，
我猛然抬頭。
“樂…”
“噓…睡吧。”
睡吧，
醒來后，
我們就天長地久。
（完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