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8: Bloody Truth

Chapter 8: Bloody Truth.

        我們這一個圈子里，沒有白紙黑字的永恆，我們都很明白一個道理，要完成天長地久必須雙方的意願都夠堅定，不是每個人都願意為對方做一輩子的犧牲，時間到了沒有任何手續，我們可以要離開就離開。我們沒有法律上限制必須要依循的規則，我們很自由，但是自由的另一面也表示，我們隨時隨地要為愛情賠上更可怕的東西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經過我的旁敲側擊，終於打聽到小V的新戀情，才知道小V的新女友就是她老闆的女兒。傳聞說，這個女生自從和小V一夜激情后就開始展開緊密的求愛計劃，小V後來招架不住這麼猛烈的攻勢，就決定接受她。

        週六晚上，夜店擠滿了來自各個地方的女同志，今天是我們店裡一年一度舉辦的同志週活動開跑的日子，為期一個禮拜的同志週將會邀請在同志界受歡迎的歌手來店裡助興。當然還有一些可以認識新朋友類似聯誼的聚會。話說回來，這個禮拜我會非常的忙碌。必須找到一些兼職的工讀生，還有確認酒的庫存是否夠應付接下來一個星期的需求。
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 通常，每年到這個時候，小V若廷他們都不會在週末出現，他們不喜歡店裡擠滿人的感覺。真的會出現的時候除非是我拜託他們到店裡幫忙，人手不夠。

        但，今晚，我確定我不會認錯人，我竟然在店裡擁擠的舞池里看見小V正和一個看起來年齡比我們長的女人在熱吻。我進入舞池，半拖半拉地把小V從人海中帶出來。

        “你在幹嘛？那女人就是你的新女友嗎？”我問，口氣有點不好。小V看著我，她眼神放空，看來是醉得差不多了。

        “我又單身了。”小V笑著大聲說，我驚訝得說不出話。不是說好下禮拜要一起帶到飯局的嗎？

        我把小V帶到貴賓房里，她癱坐在沙發上。

        “怎麼喝得這麼醉？”

        “非，喝不醉會更痛苦吧。”小V口吻清晰地說，她其實沒有醉，我都忘了小V的酒量是我們這群人裏面最好的。

        “你可以說說到底是發生什麽事了嗎？”我點了根菸，準備洗耳恭聽她的抱怨。

        “我真的開始慢慢愛上她了，只是我發現，我們真的不適合。長痛不如短痛。”小V眼淚靜靜滑落，這是我第一次看見她哭。

Ps：越是愛你，越是在留下和離開之間予取予求。

    我不意外小V的反應，因為小V在感情中永遠都是最認真的那一個，當初她因為要不到一個答案，不想再去碰觸愛。直到她終於得到了答案，她開始決定愛的時候，卻發現在對的時候遇上了不對的人。這種總是和愛情擦身而過的感覺，愛過的人都明白。

    禮拜一晚上的飯局一晃眼就到了，我準時到了那家美式餐廳。結果大家都提早到了，所以說我又遲到了。

    “坐啊，子非。”Liz把我安排到她對面的位子。Yucca，小V，若廷，小郁，樂雅，Liz和我，Cherie沒有出現，這傢伙都快好幾個月沒看見她了。

   

    席間，我們談笑，我們這群人好久都沒有好好坐下來吃飯聊天了，大家都好像有分享不完的故事，沒有一刻是沉默的。

    “Cherie說她再過一下子就會到了。”Yucca收到了簡訊，看她笑得這麼開心，看來只有Cherie才能有這種本事了，一封簡訊就讓一個女人神魂顛倒。

“哦，她終於願意露面了。”小V的話中有點諷刺的味道。

“我到外面看看好了。”Yucca離開了餐廳。永遠緊跟著Cherie腳步的Yucca,愛著Cherie已經愛到快看不見自己了。

       

“子非，我從來沒聽過你提起你感情的事，我可以瞭解一下嗎？”Liz問，語畢，席上一陣沉默，大家都明白我感情的事是這些朋友的禁忌。我們都有默契地不再提起那個人。

“聽說，你有個交往好幾年的女朋友，對吧？”我開始覺得氣氛有些詭異，Liz有點咄咄逼人的問話，我支支吾吾答不上來。

“聽說，她最後和你妹搞上了，你卻被所有人蒙在鼓裡，直到她們爲了偷情約會外出，最後出了車禍，你才知道這件事，對吧？”這件事，我絕口不提，我用了最大的努力把它深埋起來，卻被她狠狠揭開。

“Liz，不要再說了。”樂雅立即阻止。

“她們都在那場車禍中過世了吧。傅子非，你應該很瞭解被背叛的感覺是怎麼樣的，我今天約了大家吃飯就是要大家都明白，你們這裡沒有一個人可以把樂雅從我身邊搶走。尤其是你，你和樂雅的事情我清楚得不得了。你最好是離樂雅遠遠的。”Liz兇狠的眼神，讓人窒息的語氣撲天搶地而來。

“Liz，我們不知道你到底想說什麽，揭開別人痛苦的過去對你來說到底有什麽好處。樂雅和非過去的關係我們都知道，不需要你一再提醒。你會不會太過分了。”若廷激動地說，我從來沒有看過若廷這麼憤怒的樣子。

正當大家都陷入一個尷尬又惱怒的氣氛時，Yucca回來了，但是Cherie卻沒有一起。Yucca拿了手提包，什麽都沒說就離開了。我們還來不及攔下她，她就匆忙地走了。

我的腦中不斷閃過那起可怕的車禍的片段。每一次閃過腦海，就像錐心的痛。但是我在想避而不提就是最好的方法嗎？於是我決定讓這件事，這些片段仔細地回憶一次，當做是一種解脫的方式。

“Liz，我的前女友確實跟我親生妹妹搞上了。我曾經夢想著和她一輩子，曾經計劃過我們的家庭。但是就在那一晚我的夢想，我們的計劃，我的愛情瞬間摧毀。背叛就像破壞力強大的天災，一秒鐘之間把一切都瓦解。我明白你的感受，我既然知道背叛是這麼可怕的行為，我就不會去做一樣的事情。”我說完就離開了，如果Liz的用意就是要我離樂雅遠一點，那我可以保證我一輩子都不會和她有交集。

離開了餐廳，我開著車，茫然地不知道要往哪邊去。不想回家，家裡都是關於她的記憶。自從她離開后，我不讓任何人進來我的房子，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待在那小小的空間，抱著從前的回憶，假裝堅強地過日子。

無處可去，我回到了夜店，把自己反鎖在自己的辦公室。

那些過去，那些深埋在記憶堆里無法腐化的片段，那些痛，那些像是繁星般眾多的傷痕，這一夜，我狠狠一次細細咀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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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“非，我不想再瞞你了。或許現在告訴你已經太遲了。但是，我想說，我們都知道你妹和越寧的事情。”若廷的話喚起了在我心裡的驚濤駭浪，我看著這兩具冰冷的遺體，一個是我最親密的，唯一的妹妹，一個是我最親愛的，唯一的伴侶。

最後，才知道我世界中的唯一都把我生命中的唯一悄悄偷走。

沒有預警的。

一無所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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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就這樣，我在夜店里一直待到打烊，一直待到凌晨四點，店裡空空如也，才願意回家。我想我應該回到家就能累得睡著了吧，什麽都不需要想，什麽人都不需要見，就這樣直到我願意放棄一切為止。

        當我步履蹣跚，打開夜店大門，準備回到那個被回憶荊棘重重包圍的家時，我被眼前的景象嚇傻了眼。
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 這一夜，

        成為了我們的漫漫長夜。

        時間仍然悄悄流逝。

        這一幕，卻成為了永生不滅的烙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