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12: Irreplaceable

Chapter 12: Irreplaceable.

        有時候，太習慣有一個人默默地追尋自己的腳步，有時候，我們並不知道她對我們多麼重要。我們是她們生活的中心，只要一句話就會改變她的一切，但是我們卻不知道當她毅然決然離開的時候，我們就像從天堂掉入地獄地痛苦。

        這世界沒有人是失去誰就會無法生活下去的，當所有人都意識到這個殘酷又無誤的事實時，我們不再為任何人停留。

        美麗的Yucca快結婚了，這是我始料未及的。突如其來的婚訊讓我們都措手不及，我們一直認為Cherie和Yucca遲早都會在一起，可是我們萬萬沒想到竟然會是這種脫線的結局。

        自從上次打電話給Cherie，我不再有Cherie的消息。我們幾個朋友準備了禮物打算在Yucca結婚前夕送給她，本來想問問Cherie意見，但是怎麼找也找不到著傢伙。

        婚禮前幾天，Yucca找我陪她一起去試一試量身訂做的婚紗，Yucca好幾月沒見，感覺清瘦了一些。繁瑣地婚紗穿在她身上，感覺快把她壓得喘不過氣了。這絕對不是Yucca設計的衣服，這絕對不是Yucca的個性，更不是Yucca的選擇。

        “Yucca，這不是你設計的，對吧？”我看著她問。

        “你怎麼知道？他希望我不要這麼辛苦，不要這麼麻煩，全都交給別人幫我處理好了。”Yucca微笑著，這個笑感覺如此苦澀。

        “婚紗是一個女人一輩子最重要的服裝，難道你不覺得這不適合你嗎？”我問。

        “婚紗是最重要的，和你結婚的人更重要。只要婚禮順利進行，我什麽都OK。”Yucca轉頭走入更衣間。我的心，像是掉落了無底的深淵，Yucca這不是你，更不是你要的人生。

        回程路上，我開著車，Yucca一語不發地坐著。我刻意帶她繞過了Cherie常會出沒的地方，Yucca的眼神沒有從前的熱切。Cherie也沒在那些地方如我預期中的出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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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“這是我的工作夥伴，Yucca。”Cherie一如往常，一停下手邊的工作就開始抽煙。記憶中的Cherie就是那個扎著馬尾酷酷的學姐，從來沒看見她快樂的笑，難過地哭。一直都是這麼淡定。

        “你們好，我是Yucca。”Yucca氣質出眾，一副聰明伶俐的樣子，很受人歡迎，即使是空降到我們這群朋友當中，但是很快就和我們混得很熟，而且她也是少數Cherie主動介紹我們認識的朋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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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我一直很想知道，Cherie在想什麽。我一直很想瞭解她怎麼能夠忍受著最愛她的Yucca嫁給別人的痛苦。

        眼看著明天就是Yucca的婚禮，Cherie到現在都沒有出現。婚禮前夕我們一群人到了Yucca家裡把事前準備好的禮物交給了她。她忙著招呼到家裡參加派對的客人，看起來忙得不亦樂乎的樣子。

        “看來我們應該走了。”我，若廷和樂雅悄悄離開了Yucca家，大家都沉默，我們似乎還不能從這個驚嚇中清醒。我們似乎還期待著那一些的可能性，我們就快要被這種扭扭捏捏的局面逼瘋了。

        所以這一夜，我找到了失眠的理由。

        這個理由，這種期待。

        我就快失去理智了。

        Yucca的婚禮將在晚上七點開始。因為失眠的緣故，我一大早就到了小V的家裡探望仍在修養中的她。小V的精神看起來好多了，案子也有了進展，現在就剩下難搞的官司。這段時間，若廷無微不至，寸步不離的照顧，讓本來一直拒她千裡外的小V默默地接受了這段熟悉又陌生的關係。

        下午，吃過午飯后，我和小V坐在陽臺上閒聊。若廷拿了半天假，回到家看見我從包包里拿出了一個包裝精緻的盒子。

“Cherie要我們轉交給Yucca的賀禮。”若廷說。

“你見到她了？”我慌張地問。

“她交到警衛室，是警衛給我的。”若廷無奈地說。

“我想，Cherie一定也很愛Yucca吧。”小V眺望著遠方。

        “所以想了這麼久，要送Yucca什麽，這一定是最好的禮物。” 小V淡然地說。

        “若廷。我想去Yucca的婚禮。”小V笑著說。若廷嚇了一跳，自從事情發生到現在，小V都沒有說過想到外面走走。

        “我想換個新髮型呢。若廷你幫我好不好？”小V從置物櫃里拿了一把剪刀，若廷遲疑接過它。

        “若廷，你給了我新的生活。新的生命。把頭髮剪了，悲劇就到此為止。”小V微笑著說。我就這樣一寸寸地看著小V蓄了十幾年的長髮，在若廷手下變成了滿地的髮絲。

        下午四點，距離Yucca的婚禮還有三個小時，從小V家離開回到店裡，心裡怎麼也愉快不起來，鬱悶到了極點。

        “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嗎？”我身後傳來一把傲氣的聲音，對，這個人絕對沒有錯，她就是Cherie。

        “我快放棄了。”我看著她說，她輕輕地笑了。

        “你到底跑到哪裡去了？”我們做在吧台前，喝著Cherie最喜歡的Vodka。

        “一直在找禮物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送給Yucca的？”我問。Cherie深深地吸了一口菸，點點頭。

        “你愛Yucca嗎？”我認真地問。

        “有意義嗎？”Cherie低著頭說。

        “難道你覺得愛沒有意義嗎？”

        “如果愛終究要失去，那爲什麽要擁有？”Cherie反問我，我愣著了，竟然回答不上來。

        “非，我是孤兒，自從我爸背叛我媽離開我們，我媽在我面前跳樓自殺后，我就一直自己一個人生活。我害怕和別人太緊密的關係，我害怕再一次失去的感覺。我第一眼看見Yucca就愛上她，太愛太愛了，超出了我能負荷的範圍。”Cherie皺著眉頭說。我能明白Cherie的感覺，我能明白那種失去的痛。

        “我們第一次見到對方是在公司辦得面具舞會上。她的一舉一動，她說的話到現在還是深刻印在我的記憶里。我從來沒有忘記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既然沒有忘記過，那爲什麽要拱手讓給別人？你爭取過嗎？Yucca在等你給她回應的這幾年里，你有告訴過Yucca你在想什麽嗎？你沒有吧。你讓我們看見的就是逃避，雖然事情已經發展到這種局面，似乎也不能期待有什麽改變，但我希望你至少讓Yucca知道你的想法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不重要了吧。”Cherie低聲說。

        “就算是結局，也就弄個明明白白。”我說完看著Cherie，她久久沒有回應，忽然一瞬間，Cherie抓著我的手跑出了店外，我還沒來得及思考就被她拉上了她的Audi TT，她踩盡了油門，在熱鬧的大道上狂飆。

        現在是六點十五分。

        看著Cherie的眼神，我似乎知道了我們的終點在哪。

P/s：有些記憶不是僅此而已的回憶，

        時間是六點四十五分。

        Cherie把車停在路旁，什麽也不管，奮力地奔跑。我也跟著Cherie的步伐，用最快的速度到了宴客廳門口。

        當Cherie正要推開宴客廳大門時，門被打開了。

Yucca頂著厚重的白紗，就這樣站在我和Cherie的面前。Yucca愣著了，Cherie在當下也講不出話。在場的所有人一片寂靜，安靜得連呼吸都變得是噪音。

“原來是你拿走了。”Yucca說完上前抱緊了Cherie，眼淚不停地掉。

“本來想把我的面具和你的配對送給你，可是卻怎麼也找不到。”Cherie說。

“你的在我這裡。自從遇見你的那一晚，它就一直在我這裡。”Yucca說完，Cherie笑了。這是我這一輩子第一次看見Cherie的笑，不是輕視，不是輕浮地，而是真正因為快樂而笑的樣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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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我有意地偷了你的面具，

        你無意地竊取了我的靈魂。

        我找遍記憶，尋找與你匹配的命運，

        卻發現，

        你封印了記憶，等待我們久違的交匯。

        無論何年何月，幾分幾秒。